學校管理應該“制而有度”
時間:2016/1/2
這話我只信一半。
不過,由此也引發了我對制度管理的一點思考。
“制”的釋義主要是“規定”和“限定”。比如,在學校管理中的薪酬制度、工作職責、考勤制度、備課制度等,這些制度的共同特點是有明確、到位的“度”,它是體現制度的指導性原則的所在。又如,班主任一日工作常規,大型活動管理常規、教師行為規范、中小學生守則等,這類制度的特點就在于其限定性,或者叫做約束性。我們還可以簡單歸結一下,如果前者屬于靜態的“點性制度”的問題,那么后者就屬于動態的“面性制度”,前者的“度”定位很準確,后者的“度”就是一個范圍。
問題的關鍵就在“度”的把控,我的觀點是,好的制度必有基于科學并透著人文的“度”。
例如,某學校考勤制度中有一條:“教師在上班時間內不論任何原因,都不準離開學校,否則,按曠職一天處理。”而該校職工曠職一天就得扣除當月的200元滿勤獎。這所學校的管理者用“嚴格”來解釋這一條款,但我以為,這屬于苛刻。試想,如果某位教師家里臨時出現急事,不得不請假去處理,那么,200元就此沒了,豈不冤枉?而類似的問題誰又能保證不會遇到?所以,這一制度條款其實沖犯了所有教師,當然會遭致教師的抵制——至少心里不服。我認為這樣的制度即便能把教師們管住,也絕不能把學校管好,因為這是看守所對罪犯執行的制度。
還有這樣一位校長,把企業的程序管理全盤移植到學校管理中,凡事都由校長和管理組織制定很細膩的程序來操作,并冠以精細化管理的說解。結果,在校長的“軌道約束”管理模式下,大家都不再主動想事兒,也不動腦思考。用校長的話講,“我就要執行力,只要老師們聽話就沒有做不成的事”。但是,我認為“做成”和“做好”并非一回事,這里的問題就是使學校變成了“生產車間流水線”,工作成了“標準模式”,而極具變數的教育工作由此失去主動性、創造性和靈動性,這是很可怕的管理,屬于制度中的“度”在范圍上控制過小。這樣的校長給老師們的是一張“小楷方格本”,用很小的格子限定和約束了教師的發揮空間。而真正懂得管理,善于發掘教師的工作能動性的校長,一定會給教師盡情開展工作的“大框框”,而不是“小格子”。
回到前面“只信一半”的話題,我肯定了好學校必有制度管理,但同時我也認為,絕非只要有制度,就可以管出好學校。那么,這位校長所言的“依靠制度”是什么樣的制度呢?問題關鍵就在這里。我想,如果認真研究一下這所學校,我們一定會從他們的管理制度中找到兩樣東西,一個是“人文”,另一個是“文化”。
正如上面的案例,如果制度沒了人味,制度就是“治人”。而受制者在缺乏心靈舒展的狀態下,如何積極工作?如何發揮創造性來做好教育教學?反之,如果制定制度的時候充分考慮到以人為本,考慮到給人以有尊嚴的工作環境,這樣的制度就是把“度”控制在科學、人文的范疇了,就是最好的制度。另外,透過制度看本質,我們一定還能夠從學校的制度管理中找到一種校本文化。比如,在制度出臺的過程中,優秀的校長不會“政出帷幄”,而是通過民主過程,讓教師參與制度建設。這就是民主理校的文化,就是從制度的理性內涵中滲透的健康文化。
總之,學校離不開制度管理,但若只依靠簡單、生硬的制度來管好學校,就是問題。而問題的關鍵點就在于對制度中的“度”如何界定,包括制度的多與少的問題。我以為,制度應該是精而不濫,應該是制而有度。